中国家庭可支配收入占 GDP 的比重
同口径下美国 75%、新加坡 38%、澳大利亚约三分之二。这一个比例,决定了后面所有负债率换算的结果。
这半天讲的不是"指标怎么读",是"指标为什么正在失效"。三个被用错的分母,两个已经破产的经验定律,指向同一件事——经济的组织形态变了,统计口径却还停在旧世界。
同一个逻辑往下走三次:看家庭负债别用 GDP 当分母,看劳动力别用人口当分母,看新增就业别拿旧的企业生灭系数当分母。每换一次分母,结论就翻一次。
课上不从定义讲起,是直接把四个常用指标摆上来,再逐个拆给你看它们在今天为什么读不出真相。
同口径下美国 75%、新加坡 38%、澳大利亚约三分之二。这一个比例,决定了后面所有负债率换算的结果。
四周内没有积极求职就不算失业,改叫"退出劳动力"。欧洲与中国口径为三个月;满一年则在报告中彻底消失。
2023 年修正 −18.7 万,2024 年 −59.8 万,2025 年 −86.1 万。幅度逐年放大,单靠一个原因解释不了。
所有官方就业数据都是估算不是普查。每月 12 号所在周为 reference week,收不回的问卷由模型补齐。
为什么要有三张 GDP 报表?生产法、支出法、收入法三种算法的总数必然相等,留三张表是为了看分配——总收入在家庭、企业、政府三个部门之间怎么分。新加坡人均 GDP 十二万多新币,不等于每个人手上有十二万可以花;能花的那部分才叫可支配收入。
原始口径下中国居民杠杆"只有 60%、还有空间";换成可支配收入作分母之后,位置完全变了。跨国公司按人均 GDP 给中国市场定价,犯的是同一个错误。
债务/GDP 约六成,但可支配收入占 GDP 高达 75%,换算后反而是主要经济体里最轻的一档。次贷之后一直在去杠杆。
债务/GDP 约 60%,但可支配收入只占 43%。换算后约 130%——大致相当于次贷危机爆发前的美国水平。
韩国债务/GDP 已达 90%,且收入分配对家庭不友好,换算后约 165–166%。澳大利亚约 180%,与加拿大同列全球最高一档。
这个分母曾经决定过一条政策链。2015 年底,时任央行行长指出企业与政府部门负债都已经很高,唯独居民部门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——推论便是"该家庭借",而家庭借来的钱进了房地产。当年用的正是"债务 ÷ GDP"这个分母。换成可支配收入之后,"还有空间"这个前提本身就不成立。
课上出的那道题:"经济长期不振,可能导致 A 失业率上升 / B 下降 / C 两者皆有可能"——答案必须选 C,原因全在定义里。
"宏观经济好玩之处就在这儿——教科书上都有,但我要告诉大家,这个经验联系破产了。"两处破产分别发生在次贷之后和 AI 之后,第二处至今没有严肃研究。
失业率每月公布、GDP 每季度才公布,所以失业率一出就能提前推出增长——这就是"晴雨表"的由来。次贷之后两条线彻底分开:失业率大幅下行,GDP 增长疲弱。
2016 年 5 月新增岗位极少,失业率却降 0.3 个百分点;2017 年 9 月岗位负增长,失业率仍降 0.2;2023 年 8 月新增 18.7 万、市场火爆,失业率反而升 0.2。
参与率=劳动力人口 ÷ 16–65 岁人口,经济只改变分子不改变分母。25–54 岁这一档已逼近历史峰值(差 0.几个百分点),该出来的都出来了;下滑来自 55–65 岁那一档。
整体就业 103.3,本土出生美国人 101.4(一度低于疫情前),外国出生 111.9。缺口由移民填补,其中约三分之二为非法入境人口——统计局不问身份,只问工资单。
黑工领工资但不交人头税,所以事后核对必然对不上。同一原因还解释了收入法 GDP 小于支出法:非法移民不交税(收入法看不见),但他消费(支出法看得见)。
企业不回问卷可能是死了,但经济中同时有新企业诞生。模型按历史经验估算"死掉摧毁多少、新生创造多少",再加回来。估算就一定可能有错。
上午两小时关于"AI 会不会取代人""为什么还要有公司"的自由讨论,本来看起来与经济指标无关。下午讲到非农修正时,它成了解释偏差的主因。
科斯的问题——市场靠自由交换、天然有效率,公司却是自上而下的命令式组织。公司存在,是因为有些事在市场里交易成本太高(信息、制度、摩擦)。若智能合约把这些成本抹平,"那我还要公司干嘛?"课上判断:OPC 会越来越多,公司会变得越来越小。
近几年死掉的是依赖人工的传统企业,新生的是拥抱科技、极少雇人的企业。Birth-Death 模型仍按旧系数把"新生企业创造的岗位"加回来,于是每个月都高估,年底一算账就要大幅下修。课上自估的模型误差贡献:2023 约 33 万 → 2024 约 25.6 万 → 2025 约 11.7 万。
小微企业、合伙制、一人公司没有工资单,非农就业统计里看不见他们;但上门问"你失业了吗",回答是"没有,我开了个一人公司",所以失业率也不会升。非农难看,失业率不高——整件事就讲通了。
这一节是课上没有明说、但材料本身指向的部分:指标失真不是学术问题,它直接改变政策和定价。
还没有答案的部分:课上明确表示,对 2024–2025 年修正幅度异常放大的解释"非常 inconclusive"——为此专门去问过 BLS,自己研究了一年多,而"现在没有人去做一个严肃研究"。
课上散落各处的判据,按可直接使用的形式整理。